她从尘土中抬起脸，十数丈之外，高高的辕门上，他竟还是在笑着，明晰如只在天涯之远，似乎这十丈的间隔并不存在，他仍然在她触手可及的中央，就像这手里的玉笛，真逼真切地在她掌中，再也不会离去了。
　　这情形就像昨天夜里，她也是这样握着他递过去的笛子，一人握住一头，谁也不放。她一低头，就看到他轻浅的愁容，眼波里清楚无情意闪烁。
　　他说，好，给你，一辈子，都给你。
　　可是一辈子却这样短，这样短